《菊圃钩沉——北平中华戏曲专科学校谈往录》观后感

作者：张星水

　　2025年11月25日下午，北大纵横《作者面对面》第1097期：纪念诞生于1930年的北平中华戏曲专科学校（简称：中华戏曲学校）建校九十五周年暨《菊圃钩沉——北平中华戏曲专科学校谈往录》一书（中国戏剧出版社）公益读书分享会在京隆重举行。本期活动由践行“书香中国、全民阅读”的北大纵横《作者面对面》公益读书栏目承办。现场主持: 刘连伦先生、张彩虹女士,现场导播：柴金龙导演。来自京城文化界、艺术界、戏曲界、京剧界、传媒界、史学界、收藏界、法律界、出版界的近百位嘉宾共同出席了本次联谊活动，其中不乏中华戏曲学校的校友后代亲属与梨园京剧名宿。笔者星水道人作为长期从事法律哲学、文学艺术、影视戏剧、梨园戏曲、京剧票友、江湖逸事、民间故事、稗官野史等领域学术研究的社会公益人士，接受文坛挚友柴金龙导演与本期活动的策划人张彩虹老师的诚挚邀请，有缘出席并见证了本次京城戏曲界的联谊活动。

环顾现场，北大纵横《作者面对面》四层的大会议厅，人头攒动，宾朋满座，人声鼎沸，座无虚席，来自京城梨园世家的众多后代亲属代表和诸多当代戏曲界知名演员与京剧名家的传承弟子们欢聚一堂，共同出席了这一盛况空前的文化交流联谊活动。本次活动由柴金龙导演现场主持直播摄制活动，本书的编著作者：刘连伦先生和张彩虹女士负责现场的主持介绍与推介活动。笔者现场聆听了众多戏曲界知名人士的精彩发言与故事分享，鉴于与会者多系京剧界的舞台名角与梨园名匠之后,大家畅所欲言，自由发言的人士较多，且现场主办方没有设置来宾签字簿进行书面登记，故为了避免发生挂一漏万的纰漏，基于史学文风严谨之考量,本文之中未具体罗列全体与会人士的姓氏名单，略感遗憾,敬请与会先贤、高士大德与戏曲名匠体谅包涵。据刘连伦先生与张彩虹女士现场介绍：这些与会嘉宾之中不乏活跃于中国当代戏剧界的知名表演艺术家以及梨园世家的后辈亲属，可谓：精英荟萃，藏龙卧虎，大咖名匠，高手云集。笔者在本文之中重点提及的一个嘉宾：程受珩先生，因为他是中华戏曲学校的创办人、建校元勋、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程砚秋先生的孙子，本次活动，程受珩先生，作为戏校创始人程砚秋先生之孙，亲临现场出席活动，并应主持人刘连伦先生和张彩虹女士的邀请, 程受珩先生上台作了精彩的发言，简要回顾了中华戏曲学校的创办历史。笔者还要提及一位亲临现场出席活动的98岁的慈眉善目的老奶奶，她的气色很好，身体硬朗，还很健谈，颇显侠骨仁心的长者睿智风范，据柴金龙导演介绍：她叫马永菡，曾经是一名优秀的京剧青衣演员，她年轻的时候就读于中华戏曲学校（“永”字科学生），另据刘连伦先生补充介绍，马永菡在她的青年时代曾经有机会追随京剧大师梅兰芳先生学艺，系梅派皈依弟子，马永菡退休之前长期在中国京剧院工作。

本次读书分享公益活动过程中，刘连伦先生、张彩虹女士、校友后代、与会嘉宾、梨园名宿、业界同仁，结合《菊圃钩沉——北平中华戏曲专科学校谈往录》一书的酝酿、筹备、搜集、整理、写作、编纂与出版过程，畅所欲言，侃侃而谈，饱含深情地追忆了中华戏曲学校栉风沐雨的艰辛历程与玉汝于成的辉煌成就。大家还就继承与发扬中华优秀传统戏曲的文化遗产以及助推当代戏曲教育的传承与创新等议题各抒己见，直抒胸臆，其中不乏高屋建瓴与独具匠心的真知灼见。经过三个小时的嘉宾发言与同行交流，本次活动圆满结束，大家意犹未尽，交流互动，现场气氛欢快友好而又喜庆热烈。之后。张彩虹女士向笔者赠送了《菊圃钩沉——北平中华戏曲专科学校谈往录》一书，这是笔者第二次与张彩虹女士谋面，记得上次也是在北大纵横《作者面对面》的活动，是著名戏曲家梁汉森先生撰写的《汉森智造》一书作品分享会，张彩虹女士也是那次活动的是推荐人之一。另据柴金龙导演告知，梁汉森先生已于今年8月因病辞世，笔者听到噩耗之后，不禁扼腕叹息，感到怅然与悲恸。这次笔者有缘拿到张彩虹女士赠送的《菊圃钩沉》，甚为欣喜，如获至宝。书中详实记载了上世纪北平梨园教育办学的珍贵历史故事与文献资料，值得收藏。同时，笔者心中感到了沉甸甸的历史责任，这段梨园陈年往事，时光荏苒，掐指算来，已近过去一个世纪的时光，其间：风云变幻，人去楼空，斗转星移，浮生若梦，但是《菊圃钩沉》要留青史在人间，作者张彩虹等人用心良苦，旨在：传承历史文脉，发扬京剧国粹。正可谓：人生若得如云水，铁树开花遍界春。当夜笔者返回到目前耕读隐居的八达岭军都山上的品石斋，青灯黄卷，倦意全无，挑灯夜读，通宵达旦。这本书由：刘连伦、张彩虹编著，姬永周、徐永向（徐韵昌）、马永菡、高永麟（高韵笙）四人担任顾问，张永和先生（著名戏曲评论家）作序，书中收录了：程受珩、曹川、张帆、肖艳杰、翁偶虹、张彩虹、刘连伦……等几十位作者的文章，全书分为：序言、建校元勋、学生回忆母校、学生简介（“德”字班、“和”字班、“金”字班、“玉”字班、“永”字班，五科学生共计三百余人）、历史瞬间、回忆父辈、社会报道、编者独白、后记、附录等章节，其中主要包括：张永和撰写的《序——难以忘怀的记忆》，程受珩、曹川撰写的《程砚秋与中华戏校》（副标题：菊圃瑶琴留韵意，氍毹锦瑟记华年——中华戏校之由来记），张帆撰写的《焦菊隐与中华戏校》，肖艳杰撰写的《翁偶虹与中华戏校》，翁偶虹撰写的《我与中华戏校》，焦世宁撰写的《父亲焦菊隐与中华戏校》，张金樑撰写的《忆程砚秋先生同中华戏校》，金世棻撰写的《回忆祖父金仲荪》，张彩虹撰写的《我眼中的父亲——忆父亲张永贤》，王展云撰写的《忆父亲王金璐先生》，王天惠撰写的《他心里只有京剧》，白玉薇口述（何平整理）《我在中华戏校的前前后后》，宋德珠口述（汪效倚整理）《一支雄厚的力量——我在中华戏校学艺的日子》，王和霖口述（刘连伦整理）《中华戏校琐记》，马泉来（其父为京剧表演艺术家马少波）撰写的《欣逢盛世花更红》，李润声撰写的《李洪春把一生奉献给国粹京剧》，王金璐撰写的《想念师兄宋德珠》，王金璐口述（郭永江、过士行整理）《回忆母校》，李新撰写的《高韵和鸣——怀念父亲李和曾》，袁振林撰写的《回忆我的父母亲——因绘画结缘》……等等近百篇文章（由于本文篇幅所限，无法一一列举），声情并茂，追忆历史，情真意切，感人肺腑。笔者通过阅读本书数十篇生动形象的故事集锦，仿佛身临其境地穿越到95年前的古城北平，仿佛亲眼目睹了发生在明清故都北平的梨园往事：程砚秋、焦菊隐、李石曾、金仲荪、翁偶虹、王瑶卿（京剧宗师、通天教主）……等等造诣深厚、学富五车的梨园诸君，殚精竭虑，宵衣旰食，创办中华戏曲学校。循循善诱，精雕细琢，致力于戏曲教育与培养新生代戏曲人才。恪守尊师重道，教书育人的宗旨，性别平等，因材施教，不拘一格降人才。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一淬炼过程使得涉世未深的青少年学员们历经十载春秋的锻造与磨砺，成为了振兴国粹京剧的中流砥柱，正可谓黄庭坚诗言：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中华戏曲学校的教育方针用心良苦，联手创造了现代戏曲教育的历史篇章，彰显了推陈出新的开拓精神与艰苦卓绝的砥砺精神。回溯九十多年前的京城梨园的悠悠往事，一个个鲜活生动的年轻面庞，一个个稚嫩可爱的舞台表情，珺璟如晔，雯华若锦，栩栩如生，跃然纸上，这是一座令人产生美好遐想的戏曲教育的历史驿站，当年他们中的不少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毕业之后都走上了戏曲表演的艺术殿堂，青年才俊，大显身手，生旦净丑，粉墨登场，扬名立万，光彩照人，余音绕梁，回味无穷。

　　笔者通过阅读《菊圃钩沉——北平中华戏曲专科学校谈往录》一书进一步了解到以下史实，1930年，程砚秋、焦菊隐、李石曾、金仲荪、翁偶虹……等先贤前辈创办的中华戏曲学校，针对旧式的戏曲教育制度也进行了大胆改革与教学创新，譬如招收学生采取男女兼顾的性别平等政策。教育课程设置上采取中西结合的科学方法，针对学生采用启发式的教学理念，尤其重视文化学习，增加了算术、国文、外语、地理、历史……等综合科目，全面提升学生的文化素质与文艺涵养。剧目编排方面上既尊重传统套路，又注重改革创新，知行合一，寓教于研，悉心培养出一大批知识结构复合型（编、导、演、乐、教）的新型戏曲人才。回首历史，往事如烟，中华戏校在其存续的十年之中，共计培养了三百多名学生（分为五期科班：“德”字班、“和”字班、“金”字班、“玉”字班、“永”字班），在中国京剧历史上铸就了有目共睹的教学成绩，譬如：宋德珠（京剧宋派武旦创始人）、李和曾（京剧高派老生表演艺术家）、王金璐（京剧武生表演艺术家、教授）、傅德威（京剧武生表演艺术家、教授）、王和霖（马连良弟子、京剧马派老生艺术家）、周和桐（京剧花脸表演艺术家，京剧《沙家浜》胡传魁扮演者）、李金泉（京剧老旦表演艺术家、中国京剧院演员）、李金鸿（京剧武旦表演艺术家、教授）、赓金群（京剧著名司鼓、国家京剧院一级演奏员）、侯玉兰（京剧青衣、花旦表演艺术家、李少春先生的夫人）、李玉茹（京剧青衣、花旦表演艺术家）、白玉薇（京剧青衣、花旦表演艺术家，后定居台湾、美国）、吴玉蕴（即吴素秋、青衣、花旦表演艺术家）、李玉芝（“玉”字班，四块玉之一，青衣、花旦，后定居海外）、王玉敏（龚派老旦传人）、张玉英（“玉”字班，青衣、花旦）、沈金波（京剧老生表演艺术家、京剧《智取威虎山》参谋长扮演者），陈永玲（京剧花旦表演艺术家）、马永超（话剧表演艺术家、戏曲教育家）、袁金凯（京剧武生表演艺术家）、高玉倩（“永”字班、京剧青衣、花旦表演艺术家、京剧《红灯记》李奶奶扮演者）、马永菡（“永”字班、青衣、花旦、解放后在中国京剧院工作）……等等众多京剧新锐演员之翘楚人杰。一言以蔽之，中华戏曲学校为京剧界培养了大批人才，成就斐然，他们之中不乏戏曲界的佼佼者，在各自的表演舞台上取得的丰硕成果与卓越成功，岁月峥嵘，历史沧桑，朝花夕拾，回溯往昔，程砚秋、焦菊隐、李石曾、金仲荪、翁偶虹……等先贤当年创办中华戏曲学校之际所倡导的融贯古今、中西合璧的办学理念与创新精神，放眼当下，仍旧存在研究价值。毋庸置疑，其中宝贵的教学经验，对于今后戏曲教育的传承、发展、演绎与创新，仍旧具有指导和借鉴意义，这笔戏曲教育的历史遗产之艺术瑰宝，时光知味，愈久弥香，至今仍旧在中华戏曲谱系里闪烁着璀璨夺目的艺术光芒，令后人缅怀、追思、凭吊与景仰，正如刘禹锡诗言：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综上，刘连伦、张彩虹共同编著的《菊圃钩沉——北平中华戏曲专科学校谈往录》一书（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收录了该校的亲历者和当年中华戏曲学校各届学生及其子女对于往事的回忆文章和史料文献，其中包括相关师生的生平介绍和回忆访谈，以及上百张珍贵的历史照片予以佐证。让读者在丰富多彩、声情并茂的图文之中，真切地了解到中华戏曲学校在十年办学期间，所走过的璀璨历程与取得的辉煌成就。总之，该书内容渊博、图文并茂、史料翔实，生动形象，是研究戏曲教育和戏曲历史的一本珍贵好书。笔者从中看到，中华戏曲学校，历经95年的风霜雨雪的岁月洗礼，就像一株洗尽铅华的郁金香，回味无穷，芬香馥郁，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历史芬芳。历史的星空见证了九十五载春秋的矢志不渝与奋楫笃行，岁月的蹉跎经历了九十五载春秋的栉风沐雨与风雨如晦，时至今日，中华戏曲学校的原址俨然早已经人去楼空，曲终人散，天南海北，人各一方，呜呼！昔人已乘黄鹤去……芳草萋萋鹦鹉洲……，丛台歌舞无消息，金樽玉管空沉寂……往事不堪回首……睹旧物思故人，令人徒生伤感，也给后来中华戏曲学校的凭吊者留下了几许凄凉的酸楚与惆怅的追思。但是，刘连伦、张彩虹联合编著的《菊圃钩沉》之中的斑驳陆离的历史文献中回光返照的书香遗韵依旧绽放出一缕璀璨耀眼的瑰丽光芒，像是一盏熠熠生辉的指路明灯，在辰星熹微的夜空之下照亮了后辈戏曲人渴求知识、追求进步的锦绣前程，同时也滋养着后来皈依者如饥似渴地追求艺术真谛的心有灵犀的创作源泉，这无疑是一部光照千秋的梨园汗青之史册。笔者读罢，掩卷长思，百感交集，时光荏苒，岁月鎏金，梨园春秋，魂牵梦萦。

在此，笔者特别将刘连伦、张彩虹编著《菊圃钩沉》一书中收录的《中华戏曲专科学校校歌》抄录下来放在本文之中诵读，以昭彰这段梨园戏曲历史的书香遗韵之离骚风范，《中华戏曲专科学校校歌》原文（书载：林金培记忆提供）如下：戏曲设校始自今，九月一日观阙成。象功舞德古有徵，移风易俗用廼神。莘莘诸生，齐致以力。其道维何，自强不息。艺术为吾之稻粮，大地为吾之广场。毋以小道而自荒，毋封故步而速亡。莘莘学子，盍励尔志。艺近乎道，请自隗始。

嗟乎！九十五载春秋已逝，宛若：昨夜星辰昨夜风……走马兰台类转蓬，伴随着时光的流逝，前人的故事变得模糊不清，历史的脚步渐行渐远……，仿佛：西风一叶乌江渡，夕阳十里邯郸树。笔者悲心，深夜无眠，披星戴月，伫立山野，空谷幽兰，孑然独立，寒风萧瑟，星空璀璨，脑海之中遥想近代戏曲先贤：程砚秋、焦菊隐、李石曾、金仲荪、翁偶虹、王瑶卿……等智悲双运、义薄云天的仁人志士，他们或许已经化作宇宙星辰中的点点繁星，在漫漫长夜之中照亮着人间的每一个羁旅天涯的孤独心灵与人生低谷的至暗时刻。笔者怅然，回到陋室，重温《菊圃钩沉》，青灯黄卷，灯影摇曳，楚然之间，偶感悲怆，掩卷沉思，惆怅不已，时光葳蕤，岁月倥偬，凭吊先哲，弘扬艺道，风雨苍黄，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历史昭昭。铁树开花古来稀，桃红柳绿映山河。呜呼！九十五年前的中华戏曲专科学校笃行的“知行合一，寓教于研”（笔者之观点）的办学宗旨；所秉持的“艺术哲学之美育熏陶与人文科学之精神图腾”（笔者之观点）；诚谓之：微言大义，梨园春秋，青史流芳，永驻人间。谨撰本文，以志纪念。

张星水 2025年12月8日夜书于京畿燕山军都峰八达岭古长城驿道品石斋

备注：

北大纵横《作者面对面》第1097期公益读书栏目简介

创办人：王璞（北大纵横创始人、全国劳动模范、民建会员）

秘书长：陈保辰（办公室主任）

现场主播：柴金龙（导演、诗人、主持）

主持人：刘连伦、张彩虹

现场摄影：叶子紫（诗人、作家）

文字记录人：张星水（星水道人，燕山隐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