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健中导演《作者面对面》电影公益讲座纪实报道
作者:张星水
2025年 10月22日傍晚,金秋的北京,西风萧瑟,霜叶飘零,斜阳夕照,远山如黛。位于京城中轴线北侧核心地段的北大纵横会议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来自影视界、戏剧界、文学界、金融界、出版界、法律界、科技界的社会各界人士欢聚于此,大家对于黄健中导演的电影公益讲座翘首以盼。首先,王璞先生(《北大纵横》创始人)代表践行“书香中国、全民阅读、学习社会、文化强国”的《作者面对面》栏目对于黄健中导演莅临《作者面对面》公益读书分享活动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致词;随后,王璞将主持工作交由柴金龙导演负责。柴金龙导演首先发表了欢迎词,向他的电影界前辈黄健中导演致以诚挚的问候与衷心的祝福;之后,柴金龙导演邀请本期活动的主理人正辉先生上台致辞,并代表往期作者向黄健中导演赠送了书籍;之后,柴金龙导演微信电话视频连线远在异乡(香港)的李硕儒先生(著名编剧、知名作家),与黄健中导演展开了现场视频的对话与交流,他们曾经是合作共事多年的老朋友,互致问候,互相祝福。至此,第一阶段的致词与问候环节正式结束,开始进入第二阶段的讲座。
首先,柴金龙导演向与会嘉宾与线上观众朋友们简明扼要地介绍了黄健中导演的工作履历与影视作品,概括如下:黄健中先生从影六十五年,系中国第四代导演代表人物之一,他导演的主要影视作品(包括电影与电视剧):《小花》、《如意》、《良家妇女》、《龙年警官》、《过年》、《红娘》、《一个死者对生者的访问》、《大鸿米店》《我的 1919》、《笑傲江湖》、《越王勾践》、《世纪末的晚钟》、《大秦帝国之裂变》、《大风歌》、《忽必烈》、《山神》、《贞女》、《银饰》、《海棠依旧》、《盖世太保枪口下的中国女人》……等数十部。毋庸置疑,六十多年的呕心沥血,殚精竭虑,栉风沐雨,宵衣旰食,使得黄健中先生在电影界取得了丰硕的艺术成果,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理念与鲜明的创作风格,他的作品清新脱俗,匠心独具,情真意切,引人入胜,在国内影视业界拥有广泛的影响力、号召力与知名度,成为中国当代影坛成就斐然的杰出导演,也曾经荣获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导演奖与最佳编剧奖,可谓卓尔不群,实至名归。
之后,柴金龙导演宣布本期讲座正式开始,由黄健中导演开坛演讲。在与会听众的热烈掌声中,黄健中导演步态矫健地走上前台就坐,但见他精神矍铄,神态自如,鹤发童颜,笑容可掬。他饱含深情地回顾了他长达六十五年的电影生涯与心路历程。黄健中祖籍福建,1941年出生在印度尼西亚泗水,年仅7岁跟随父母回到祖国故土,1960年黄健中考入北京电影制片厂附属电影学校学习深造毕业之后正式分配进入北影厂工作。从此开始了他长达六十多年漫长而又传奇的电影创作生涯。黄健中青年时期的葱茏岁月,恰逢新中国成立之初的激情澎湃的流金岁月,各行各业,鼓足干劲,热火朝天,蒸蒸日上。新中国的电影事业自然也是方兴未艾,朝气蓬勃。年轻的黄健中踌躇满志,蓄势待发,他在北影厂有缘认识了当时国内著名的四大导演(也被电影界戏称为:四大帅),他们分别是:崔嵬、水华、凌子风、成荫,都是当时青年电影人敬仰的业界前辈。青年黄健中先后师从崔嵬(电影大师)与陈怀皑(陈凯歌导演之父,他与崔嵬联合导演电影《青春之歌》、《杨门女将》、《野猪林》,以及独立导演《双雄会》也曾经是笔者百看不厌的描写明末李自成与张献忠古城之会的历史电影)等资深导演,并且由于工作缘由他也接触到了张水华、凌子风、谢铁骊……等多位前辈导演。他一开始从场记做起,也可以说是从电影学徒做起,一步一个脚印,扎实肯干,一丝不苟,虚心求教。老子曾说: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垒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青年黄健中就是从电影工作的最基层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而且每天在跟随导演拍摄工作之余,他坚持不懈地阅读古今中外的经典名著,这方面他受他的大哥(轻工业部的机关干部)与二哥(北京大学中文系的大学生)的思想观念的影响比较大,尤其是他在北大上学的二哥,对于他的读书方法给予了不少指导性建议,并经常从北大图书馆借书和大学讲义供三弟阅读,特别是一些苏联专家撰写的文艺学理论和电影学原理概述类型的翻译书籍,譬如:毕达可夫的《文艺学概论》和库里肖夫的《电影导演基础》等书籍,对于黄健中而言非常的喜欢,他像海绵吸水一样如饥似渴地阅读各类电影学教材,并认真作好读书笔记,从中感悟与领会电影学科的要义与精髓。黄健中每天的阅读时间始终保持在四个小时,他还经常到位于北海南门附近的北京图书馆和位于国子监的首都图书馆借阅各类文学书籍,孜孜不倦地补习文化,储备知识。当时,北影厂的陈怀皑导演的老家是福建,他也是一个很有学问与文学涵养的文化人,他对于小老乡黄健中的成长十分关心,总是鼓励他多读经典著作,以提高艺术修养,他对黄健中说道:坚持十年,必成大器。由于嗜好阅读的缘由,青年黄健中与同样喜欢读书的同龄人苏叔阳(青年作家)趣味相投,志同道合,也成为无话不谈的文友,就像唐代诗人王维《少年行》诗句所言:咸阳游侠多少年,相逢意气为君饮。他们这两位新中国初创时期的文艺青年曾经互相调侃道:将来如果黄健中的名字与苏叔阳的名字能够被记录在中国电影史的日志里,就算是无比的幸运。为了实现这一理想目标,他们相互鼓励,相互鞭策,埋头书海,寒窗夜读,博闻强记,博览群书。这样下来,春夏秋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持之以恒,他们的文化水平与艺术涵养与日俱增,日臻完善。正所谓:勤能补拙是良训,一分辛苦一分才。六十年后,回首往昔的戏言,有志者事竟成,苦心人天不负,功不唐捐,玉汝于成,穷经皓首,天道酬勤,他们竟都实现了自己当初的戏言。黄健中与苏叔阳分别成为电影界与文学界的大咖,铸就了一段文坛挚友之间攀比知识的友谊竞赛的丛林佳话。谈到这段历经五年废寝忘食、勤学苦读的青葱岁月,黄健中导演激动地站起身来,无限感慨地总结道:年轻人啊!要想从事艺术工作,必须保持一颗赤诚之心,心无旁骛,刻苦学习,努力钻研,坚持不懈,方能成器。若无赤诚之心的坦荡胸襟,若无吃苦耐劳的拼搏精神,就不要选择充满艰辛曲折与荆棘沼泽的艺术道路。笔者星水道人,年过半百,五十而知天命,看破红尘,道法自然,隐居林泉,悲心观道,深夜无眠,潜心艺术哲学,对于黄导的艺术求索之道,颇有体验与同感,诚如唐代黄檗禅师对弟子开示所言: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黄健中导演饱含深情地追忆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曾经追随崔嵬导演,有幸在电影《小兵张嘎》的担任场记工作,亲眼目睹了崔嵬导演驾驭剧本以及拍摄时那种高屋建瓴的大师风范,目睹着经典作品是怎样诞生的。崔嵬抗战时期在冀中抗日游击队担任火线剧社社长,参加过战斗,经历过日寇的扫荡,对于那段历史非常的熟悉。遴选演员,格外注重演员的气质是否与电影中人物的历史时代的背景特征像切合,其中最重要的事挑选嘎子的扮演者,剧组用了近半年选择的小演员几乎全部被他否定。最终还是于兰推荐的少年安吉斯,被他一眼相中(他是内蒙古人,他的母亲乌兰也是革命干部,与于兰在延安时期就认识了,属于知音好友)。另外,崔嵬导演对于拍摄场景的布景也一丝不苟,严丝合缝,尽力做到还原历史,真实再现特定时代的地域环境,连道具与服装也要尽量做到逼真与贴切。老子《道德经》曰: “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现实世界,见微知著,一叶知秋,细节决定成败,崔嵬导演这种精益求精的创作理念与一丝不苟的敬业精神令人叹服。这也给青年时代黄健中的创作观念带来了极大的思想影响与艺术熏陶,让他日后独立拍摄电影的时候也格外重视深入生活,重视对剧本的整体驾驭能力,认真严谨,注重每一个细节。回首往事,黄健中导演还满怀深情地提及他构思酝酿《四十年后读懂崔嵬》的缅怀文章,对崔嵬先生的艺术造诣表达景仰,对崔嵬先生的栽培之情表示感恩,这种尊师重道的感恩之心也打动了现场的每一位听众,大家都从心底里对黄健中导演升起了浓浓的敬意。
黄健中导演回忆了 1965年发生的一段往事,这是他进入北影厂的第五个年头,全国开展向解放军学习运动,作为导演助理,黄健中被选中参与海军题材的歌剧电影《水兵之歌》的筹备工作,他陪同林杨导演来到海军文工团讨论电影的拍摄,不曾想海政歌剧团的领导在一个多月的接触中,发現作为导演助理的黄健中的学识,电影观念更具创新意识。于是经由海军文化部党委向北影党委提议,大胆启用年轻人,由黄健中担任该片导演。当北影的布告栏贴出此消息时,引起全厂特别是在年轻人中很大的震动,黄健中的勤奋激励了北影不少同龄人。
黄健中导演风趣幽默,神采奕奕,引经据典,口若悬河,在讲座期间,与现场观众频频互动,他侃侃而谈地回忆了文革期间“五七干校”的沧桑岁月与悠悠往事,他的归国华侨身份在政治上属于“花五类”(华侨工商业者),以区别“红五类”与“黑五类”,他起先负责管理北影厂五七干校的四连食堂,担任食堂的管理员和采购员,当时粮食有定量,肉食每人每月半斤,油半斤。北京的冬天的蔬菜只有萝卜、白菜两种。在这种情况下,办食堂要让大家吃饱饭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黄健中打听到黄村有生猪屠宰厂,每天杀十五六头猪,可以买到不要肉票的棒骨。他连续四五天都早起,第一个排在最前头,但都空手而归。后来他钻了个空子,参加屠宰场的下手活,他的行为终于赢得了屠宰场管理人的信任,采购到一些猪肉骨棒,满载而归,回来之后,下锅烹饪,平常大家常吃清水萝卜煮白菜,有了猪棒骨,虽然是杯水车薪,但能让大家在劳动之后能填饱肚子。后来他又被北影厂的老厂长汪洋同志(文革初期曾经被批判为走资派,但是当时已经被平反“摘帽”)调到北影厂五七干校养猪场,被任命为场长,他诙谐地戏称:古代庄子担任过的最高官职是漆园令,而现代黄健中担任过的最高官职是五七干校养猪场场长。黄健中导演这种乐观豁达的生活态度倒是与笔者已故的恩师夏家骏教授颇为相仿,夏老生前学富五车,淡泊名利,也崇尚老庄哲学,并作诗词以明心迹:两袖清风步履轻,平生无意求虚名,辛劳来解庄周梦,惟尽百年赤子情。黄健中来到养猪场,开始承担饲养猪群的具体事务,这里的猪圈环境很差,经常是臭味熏天,但是,黄健中不怕脏不怕累,事无巨细,亲力亲为,任劳任怨,不辞辛劳。总之,在文革期间艰苦的岁月洗礼之中,黄健中在北影厂五七干校的各项繁冗庞杂的工作中,爱岗敬业,无怨无悔,在艰苦的环境中,还保持着积极乐观的健康心态,这一点真的是难能可贵。同时,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与使命,没有荒废时光,更没有自暴自弃,而是不忘在繁重的体力劳作之余的夜晚刻苦阅读,博览群书,增长知识储备,磨砺心智,也提升了自我的艺术修养与认知阅历,为了日后恢复电影的制作工作奠定了坚实的文化基础。正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在五七干校的劳动生活期间,他还认真地研读了毛选四卷,《列宁选集》(四卷本)、《马克思恩克斯选集》(四卷本)从而提升了自我的政治涵养与理论水平,为日后独当一面的导演工作奠定了辩证思维的哲学涵养。黄健中在北影厂五七干校养猪期间,偶然接触到了报道法国新浪潮电影的杂志与期刊,同时又阅读了意识流小说和玛格丽特·杜拉斯新小说派小说,他眼前一亮,如获至宝,爱不释手,悉心研究,仔细品味,反复推敲,不成想这看似不经意的无心之举,无心插柳柳成荫,竟然对于他日后的导演工作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与借鉴作用,令他日后的电影作品能够借鉴法国新浪潮电影里时空交错的意识流叙事手法,做到推陈出新,另辟蹊径,独树一帜,引人入胜,令广大影迷为之着迷与折服,这是后话,但无疑反映出青年黄健中心有灵犀,触类旁通的先知先觉的直觉之禀赋异于常人,换成一句老百姓听得懂的通俗俚语说:这才真是老天爷追着赏饭吃的聪明脑袋瓜子啊。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后期,文革结束,中国的电影事业开始复苏,张铮导演电影《小花》(小说:桐柏英雄)。张铮早年在延安是拉小提琴的音乐人,后来在国产老电影《八女投江》中曾经担任女一号,黄健中作为副导演看到《桐柏英雄》的剧本之后向张铮导演提出修改剧本的建议,张铮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同意了黄健中的建议。之后,黄健中参照与借鉴法国新浪潮电影,对剧本进行了大大刀阔斧的修改,将人物情感拉到前景,战争推到后景。破旧立新,运用了时空交错的意识流手法,让本片的故事情节灵光乍现、焕然一新,令人观之耳目一新、为之一颤。但是,黄健中的修改方案却遭到原作者的反对,在这种陷入僵局的气氛中,北影厂的厂长汪洋同志出面协调,使得这部片子才得以按照张铮、黄健中的修改方案在安徽黄山的外景地进行摄制。由于本片不是重大题材的献礼片,所以,缺乏彩色电影胶片,只配给黑白胶片。但是,天无绝人之路,面对困境,摄影师云文耀利用搜集北影厂库存的彩色的“余粮”与黑白胶片,黄健中脑洞大开,建议张铮导演以黑白、彩色穿插的手法完成时空交错叙述故事,圆满完成电影《小花》的拍摄任务,其中艰苦卓绝的创作过程,个中滋味,令人听之不胜唏嘘,由衷赞叹。原来这部充满法国浪漫主义意识流特征的奇谲瑰丽的电影作品历经了这么多的坎坷与磨砺,上映殊为不易,凝结着导演、摄影、美术、作曲家、演员大量的心血、毅力、坚韧与智慧的结晶,实乃诞生之艰辛。《小花》这部电影一经上映,立即以其独特的富有渲染力的艺术表现手法和美轮美奂的旖旎风光在当时社会引起了轰动效应,并像涟漪辐射般地推出了唐国强、刘晓庆、陈冲等青年演员,使得他们为社会大众与广大影迷所熟知,这一始料未及的意外结果令张铮与黄健中感到无比的欣慰与自豪,他们合作的电影赢得了社会舆论的广泛好评,取得了圆满的成功,并创新了国产电影的拍摄方法。
黄健中导演感情真挚地追忆中国电影界前辈先贤夏衍先生曾经对于他的谆谆教诲:电影有的时候就要有离经叛道的创新精神。夏衍先生在退休之后,曾与田汉、阳瀚笙等人旅游苏州同里古镇,那里有一座退思园,他们在此小聚,留下一幅墨宝:由退思进,因忙得闲。这看似平常的八个字,却引导了黄健中导演六十岁后的生活:林泉遁世闲。夏衍先生还曾经多次关心黄健中的电影作品(其中包括审查遇阻的作品电影《如意》),夏衍先生在赞赏的同时也语重心长地给他提出了不少建设性的意见,老前辈的谆谆教诲,对于正处在茁壮成长期的黄健中导演而言,无疑是高屋建瓴的指点迷津,往往令其茅塞顿开,刹那顿悟。同时,在夏衍、陈荒煤、钟惦棐、黄宗江、崔嵬、陈怀皑等前辈大师的悉心指导与智慧启迪的开释之下,黄健中导演的办事能力日趋成熟与稳健,他还逐渐学会了人在屋檐下如何做到不低头的生存智慧,既能坚持创作原则不动摇,同时又能懂得隐忍妥协的保全之术,和衷共济,以柔克刚,使得一些因为存在创新观点引发争议的电影最终通过电影局的审查环节,得以发行并上映,这也是电影导演需要具备的权谋韬略与生存智慧,符合老子《道德经》上善若水,以柔克刚的道家哲理,这也是人在现实环境中智慧生存的不二法门,笔者悲心对此观点甚为认同,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却能因势利导,顺势而为,乃至滴水穿石,以柔弱胜刚强。我们在现实社会中为人处世与安身立命,应该遵循水的品德,顺其自然,从善如流,不显山,不露水,夫唯不争,故无尤。所以道教供奉的五星君中有水神:水德星君。
黄健中导演在讲座过程中还多次提到他所在的单位北京电影制片厂对于他事业的栽培与器重,这也不禁让我回忆起曾经与北影厂的一段交际,那是 2002年初,笔者刚从美国回国不久,北影厂拍摄电影《夺子》(导演:宁敬武),正好那时候笔者与钱学凯律师(原地质矿产部干部)、陈雅楠律师(原首钢集团干部)合伙创办的律师机构(京鼎)在友谊宾馆苏园写字楼办公(当时我还比较年轻,也刚从美国镀金回国不久,心高气盛,踌躇满志,还远未参透人生的真谛,故总还 挂着外相(即佛道所说的“着相”或“住相”),平日里西装革履,讲究办公室外在的气派,故当时的办公环境高雅舒适与宽敞通透),宁敬武导演通过我往昔中国政法大学的同窗刘建军(当时就职于中国远洋集团)介绍联系到我,想看一看我的办公室,我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要约。随后第二天的下午,宁敬武导演带着摄影师来到我在友谊宾馆的办公室,我们见面友好寒暄,聊了一会儿,他随意地走动看了一下我单位宽敞明亮的办公区,表示满意,感觉我的机构办公室的布局非常符合电影《夺子》场景的需要,之后就借用了我的办公室拍摄电影中的一段场景:原告与代理律师和被告之间的一场协商调解的谈判戏,饰演原告的是王军霞(曾经的世界女子长跑冠军,当时她已经在人民大学读书,并开始尝试涉足影视界),饰演原告律师的是北影厂的演员李连生老师,饰演被告的是青年女演员胡忻(她毕业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英文非常流利),这场 20分钟的谈判戏拍摄竟然耗时三天,全程在我的办公室里拍摄,足见当时的青年导演宁敬武精益求精的敬业精神。拍摄期间我与饰演原告律师的李连生老师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他为人谦逊和善,由于要饰演律师,在拍摄之前,李连生老师还专门向我请教恶补了一些涉及民事诉讼的法律法规问题与法庭专业术语,我们谈话颇为投缘,后来成为了朋友。李连生老师在北影厂除了参演电影以外,还曾经参与了不少国外译制片的配音工作,其中就有家喻户晓的南斯拉夫二战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李连生老师当时也住在北影厂宿舍楼,后来还曾经邀请我去他家里做客,他的儿子当时还在国外留学。后来,大约一年之后的一天下午,我在北京饭店办事的时候又非常巧合地再次遇到了李连生老师和他的几位朋友,其中还有许世友将军的小女儿(她的母亲是田普),李连生老师非常热情地邀请我出席他们在北京饭店贵宾楼的圆桌晚宴,我也没有客气,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在宴席上再次与李连生老师交流生活与艺术,推杯换盏,无拘无束,兴致盎然,相谈甚欢。这次听着黄健中导演的讲座,多次谈到了北影厂的往事,这不禁让笔者也回想起那段亲眼目睹宁敬武导演电影《夺子》拍摄往事的点滴故事,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往事如烟,令人惆怅。当年我与北影厂的李连生老师因为电影结缘,一见如故,真是缘份不浅啊,也不知道他现在的近况如何?掐指算来,二十余载,光阴飞逝,白驹过隙,他应该已经退休了吧,目前还住在北影厂的居民楼吗?笔者心中甚为挂念,希望天佑好人,一生平安!衷心祈福李连生老师家庭和睦,生活幸福,吉祥如意,健康长寿。
黄健中导演在本期演讲中还提到了著名作曲家施万春先生,他曾经为很多经典电影配乐谱曲,不禁勾起了笔者对于的往昔记忆,我曾经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与作曲家施万春老师(已故中国音乐学院作曲系教授)有过数次交际与谈话交流,那时候我担任中央乐团(改制前的国家交响乐团)的法律顾问,当时老团长李德伦先生(著名指挥家)已经退居二线,新任团长顾夏阳(文化部艺术司音乐舞蹈处处长)与赵继昌(东方歌舞团常务副团长,我的青岛老乡)走马上任,担任中央乐团的新一届领导,我则担任他们乐团领导层的法律顾问,故有机会与来中央乐团出席活动的施万春老师数次谋面并寒暄交谈,也当面向他请教过艺术创作之道,后来,我在北京音乐厅办事的时候也刚巧遇到过施万春老师,他见到我后,谦和地一笑,亲切地说道:小张,你来看演出了?我马上又不分时间场合地向他提出一大堆艺术方面的问题,而且我的语速又快,令他的反应猝不及防,连声说道:小张,今天先办事,咱们改天再聊。随后又尴尬地一笑。当然,他那时候是音乐界的前辈大咖,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晚辈后生,但是他性格沉静,平易近人。后来我常去当时的圆明园艺术家部落学习采风与拜师交友,在老严画家正学老师(已故)那里的住所再次见到了施万春老师,他仍旧留着长发背头(倒与柴金龙导演仙风道骨的儒雅气质颇为相似),目光深沉,但是语气平和,沉静内敛,说话不多。当时圆明园艺术村经常在周末晚上举办艺术家文化沙龙派对活动,施万春老师总是常客,还有小严画家颖鸿姊妹,即长期定居北京的知名艺术家严隐鸿女士,那时候她还很年轻,外表也很青涩,她是浙江台州椒江人,早年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国画系,曾经师从冯远教授,之后来北京发展,她的个人事业经营的很好,她的中国水墨人物画具有非常鲜明的艺术特征,她在艺术创作领域取得了不错的成就。当时经常见面的还有严老师的朋友、文学编辑刘向红女士(已故),她为人豪放,非常健谈,嗜好抽烟,熬夜写作。当时的圆明园艺术村还居住着多位文艺界的朋友(有些见面脸熟,但是年代久远,姓名已经遗忘了),大家常聚在一起畅谈艺术与生活,无拘无束,随遇而安,笔者悲心在那里也曾经遇见过栗宪庭老师、方力钧老师等艺术家。
黄健中导演还兴致盎然地与大家分享了他担任导演拍摄金庸的武侠作品《笑傲江湖》的心得体会,包括他在前往澳洲的飞机上(他导演的电影《我的1919》的外景拍摄以及后期制作,主演:陈道明)开始阅读金庸小说的故事,后来他与查良镛先生见面时候的对话交流等情节历历在目,跃然纸上,他坦率地告诉金庸,这部戏是央视制作,故针对原著主角令狐冲的特征必须进行适度的修改与调整,去掉一些他身上的江湖泼皮的行为特征,尽量突出他身上的侠义精神。后来,《笑傲江湖》这部长篇电视连续剧一经播出后立刻引发了社会的轰动效应,褒贬不一,众说纷纭。但是,时过境迁,据柴金龙导演介绍,现在该片在豆瓣的评分很高。黄健中导演诙谐幽默地说道:有些评论说我是咸鱼翻身,实际上我的作品原本就是一条活鱼,生生被某些舆论给活埋了,只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又复活过来罢了。黄健中导演自嘲式的点评,引得与会观众们一阵笑声,大家纷纷拍手称奇。在与作家、编剧李硕儒对话后,黄健中导演还略带自豪地说道:我六十岁后导演的《大秦帝国:黑色裂变》长篇历史剧,豆瓣评分 9.3分,取得了较高评分,赢得了喜欢金戈铁马的春秋战国时代的历史文化的观众群体的广泛好评。另在与作家、编剧李硕儒对话后,黄健中导演还饶有兴致地与大家分享他导演的历史连续剧《大风歌》中的两段拍摄花絮,第一段戏:韩信之死,这是一出重头戏,反映了“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古代政治的历史逻辑。黄导认为虽然司马迁的《史记》明确记载了韩信的死因,但是并没有明确记载韩信的死法。而黄导认为韩信曾经是胸藏百万兵的大将军,见识过气吞万里如虎的大阵仗,不可能会像普通小兵那样随便被人斩首,故他设计安排饰演韩信的硬汉演员张光北接诏来到宫廷钟室,面对吕后(王姬饰演)的对手戏的时候,韩信显得大义凛然,从容淡定,对吕后以及她身后埋伏的刀斧手掷地有声地说道:你们杀不了我,但是我要把鲜血溅到你(吕后)脸上,让你一辈子脱不了擅杀功臣的历史污点。说罢,韩信拔剑自刎,抛出利剑,剑击编钟,钟鸣声与吕后脸上溅血,一起留给观众。第二段戏:刘邦之死,黄导认为汉高祖是雄才伟略的开国帝王,书写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大风歌》的建立千秋伟业的一代雄主,不应该像普通老百姓那样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卧榻而亡。故他安排饰演刘邦的香港演员吕良伟庄严地坐在大殿御案后面,面色凝重,眼神沧桑,双手按着御案前面的案几上摆放着的金丝鹅绒玉石枕,强撑着龙体,在吃力地向臣子交待完遗诏之后,双眼聚焦,凝视前方,渐渐地呼吸变的衰竭,眼神也开始变的黯淡与涣散,终于一点点地松开紧握的双拳,兀然双手撒开,栽倒在地上,猝然驾崩,这就是黄导精心设计的汉高祖刘邦之死的拍摄场景。不难看出,上述这两段戏的情景设计,精雕修琢,精彩纷呈,既尊重了历史的客观,同时又增强的戏剧冲突的表现效果,把重大历史事件过程与人物性格的升华,融合的惟妙惟肖,酣畅淋漓,反映出黄健中导演不仅善于思考,洞悉世道人心,而且熟谙古代历史的政治智慧。现场听众听罢,频频点头,拍案称奇,拍手叫绝。
黄健中导演谈到曾经影响了他一生的张水华两秒钟的微笑,据黄健中导演介绍,水华是北影厂的资深大导演,拍摄过许多红色革命与历史题材的故事片,包括闻名遐迩的《白毛女》、《林家铺子》、《伤逝》、《烈火中永生》等经典电影。连陈怀皑、谢铁骊都曾经是他的学生。文革期间,在革命样板戏大行其道的时候,一天,黄健中在五七干校的宿舍门口偶遇水华大导演,他作为影坛晚辈,走上前去关心地试探问道:水华同志,您为什么不给“文艺舵手”写一份信函表明您的心迹?毕竟有了文革领导的认可,您就可以重操旧业,拍摄样板戏了吧。水华导演笑而不答,而他的这一个不经意的淡淡而略带诡异的微笑令黄健中当时有些懵懂不解,但是事隔多年之后,黄健中随着人生阅历的增长,终于悟出了其中的真意,这是电影界老前辈对黄健中人生智慧的启迪与开示,恰似无声胜有声,至今回忆起来,仍旧令黄健中难以忘却。笔者悲心,近年以来,归隐林泉,皈依自然,潜心修道,研习老庄,诵读老子《道德经》、庄子《南华真经》、列子《冲虚真经》、黄石公《素书》、刘安《淮南子》以及《太上感应篇》等道家经典,对于黄导讲的这个故事,心领神会,道教崇尚:上善若水,大智若愚,藏锋守拙,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可以看出当年水华导演足具参透时事的大智慧,毕竟饱经沧桑,阅人无数,韬光养晦,胸有城府,虽然心中跟明镜似的,却修闭口禅的功夫,他对于黄健中的好心提问笑而不答,只用一个淡淡笑容予以回应,可谓难得糊涂,沉默是金。这也是对当年涉世未深的晚辈同仁黄健中的一个隐语开释,用心良苦。星水道人,深为折服。
黄健中导演在讲座中还不经意地提到样板戏与于会泳的故事,他说当时于领导是一个炙手可热的大人物,来视察工作的时候派头十足,威风八面,令人噤若寒蝉,肃然起敬。实事求是地讲,于领导是有两把刷子的音乐奇才与京剧行家,他能够当上那个特殊历史时期的文化部领导,绝非只会对文革期间“文艺舵手”俯首帖耳与溜须拍马,如果没有真才实学,以“文艺舵手”当年权势熏天的跋扈做派,也不可能重用提拔一个泛泛平庸的无能之辈。可是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政治气候变幻无常,于领导虽是文艺专业的创作奇才,搞出了家喻户晓的八个样板戏,但其实他为人处世并不谙熟韬略,特殊的历史时期把他推上了权力巅峰,风光一时,但是好景不长,最终却事与愿违,功败垂成。随着文革落幕,他也落得一个悲剧下场。一切皆是:时也,命也,运也。时势造英雄,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呜呼哀哉!古往今来,人生无常,世事难料,人亡政息,概莫能焉。专业人士不要轻易地介入自己不熟悉的陌生领域,那是形同赌博的投机心态,毕竟隔行如隔山。老子曾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人啊!生于世间,已属不易,清心寡欲,无欲则刚,君子慎独,允执厥中,且行且珍惜,人在江湖,一叶扁舟,小心驶得万年船,健康平安就是福。
当有听众提问,什么样的作品能称为经典。对经典作何解释时,黄健中导演引用郭沫若先生当年评价元代王实甫的元杂剧《西厢记》(改编自唐代元稹的传奇小说《莺莺传》),阐述何为经典。郭老认为惟有具有跨越时空意义的作品方能称之为经典。这一点,引发了黄健中的思想共鸣,他也认为好的艺术作品应该经得起跨越时空的历史检验,而不仅是当代人的评价,他饱含激情地说道:只有百年之后,人已作古,后世人的评价才是最客观真实的结论,可谓盖棺定论。对 此观点,笔者悲心,甚为认同。历史沧桑,大浪淘沙。笔者也认为,时间是一个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的过滤器,会把历史局限性所生产的艺术泡沫与文化垃圾无情地挤压与淘汰出局,百年之后,作者本人和他同时代的人大都已经作古,人类文明的橱窗之中,最终只会留下上一个时代货真价实的艺术瑰宝,供后世膜拜瞻仰。就像诞生于几百年前的中国古典四大文学名著,施耐庵、罗贯中、吴承恩、曹雪芹都早已经先后辞世数百年了,可是他们的小说依旧流传至今,勾栏瓦舍,街头巷尾,市井弄堂,评书演绎,广为传诵,家喻户晓,耳熟能详。针对郭沫若先生这一判断艺术价值的观点,我与黄导惺惺相惜,所见略同。其实郭沫若先生的文艺评论还是很有见地的真知灼见,笔者往昔曾经多次前往淄博瞻仰祭拜淄川蒲家庄蒲松龄故居,在蒲松龄的聊斋草堂的墙壁上就留下郭沫若先生一副对联墨宝:写鬼写妖高人一等,刺贪刺虐入骨三分。对仗工整,寓意深邃。另外他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撰写的《甲申三百年祭》曾经轰动一时,洛阳纸贵。这本几十页小册书是笔者青年时代反复阅读、品味、咀嚼、研习的策论,深刻地剖析明末1644年甲申之变的悲剧历史之成因。虽然在史学界褒贬不一,但是在笔者看来,抛开科学的理性精神与考据的严谨态度不谈,郭老的史论功夫还是有些干货的,毕竟不能完全用现代意识与上帝视角来过于苛求地审视与批判那个信息相对闭塞的战争年代的论文与策论中存在的历史认知的局限性。人无完人,金无足赤,郭老的史学论著亦是如此,我们现代人应该采取辩证的观点理性看待前人的是非曲直与功过得失,并在前人奠定的基础上推陈出新,继往开来,以完成我们这一代人的文化使命与历史担当,为了文艺复兴而勤勉治学。
最后,时针已经指到晚上九点三十分,黄健中导演的精彩纷呈的演讲圆满结束之时,与会观众(其中不乏各界精英)报以热烈的掌声,大家都感觉到意犹未尽。之后,现场主持人柴金龙导演邀请我上台作为对话嘉宾和黄健中导演进行现场互动与对话交流。我首先诚挚地祝贺了黄导的演讲取得的圆满成功,并且告诉黄健中导演,我们(笔者悲心、王璞老总、金龙导演)过去看过他的不少影视作品,都是他的忠实影迷。之后我也不遑多让,简要地谈及我对黄导系列影视作品的艺术哲思与美学审视,并代表与会观众向黄导提了三个关于电影摄制方面的具体问题,其中涉及到稗官野史、哲学文学、戏剧美学与市场效应等与电影相互关联的范畴,黄导非常认真地聆听了我的发言与提问之后,现场详细地回答了我的问题,并在此基础上作了进一步的阐述与解析,令我感到心悦诚服。兴致盎然的黄导提出他将来打算策划筹拍他的福建老乡林巧稚,弘扬林巧稚医生悬壶济世,医者仁心的悲悯苍生的人文主义理想情怀与人道主义博爱精神,争取把这位终生践行人道主义的妇产科医生的救死扶伤、行菩萨道的真实感人的传奇故事搬上电影大屏幕,籍以弘扬大爱无疆、仁者无界的人道主义善知识。我们听罢,纷纷鼓掌,表示期待黄导随心所愿,心想事成,能够实现完成自己的夙愿,拍摄成功。之后,黄健中导演还与现场听众群体(其中不乏社会各个领域的精英人士)进行了交流互动,并且有的放矢,逐一回答了现场听众的提问,大家也都畅所欲言,感觉获益良多。最后黄健中导演起身,笑容可掬地抱拳向大家表达亲切友善的良好致意,给本次《作者面对面》电影公益学术讲座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综上,这期《作者面对面》公益学术讲座,是现代著名导演黄健中先生对于他六十年电影生涯的一次比较系统的总结性展示与回顾,历时三个小时,令人听之,回溯历史,身临其境,回味无穷。中国古人讲究六十年一个甲子,岁月峥嵘,风雨如晦,生命蹉跎,筚路蓝缕,黄健中导演在其长达六十年的风雨苍黄的艺术生涯的丰富多彩的创作历程之中,取得了丰硕的影视成果,取得了杰出的艺术成就。在此,笔者悲心引用唐代文坛宗师韩愈《进学解》中一句精辟古话来总结概括黄健中导演的成功秘诀,即是“焚膏油以继晷,恒兀兀以穷年。先生之业,可谓勤矣”。谓之:厚积薄发,天道酬勤。更为难能可贵的是,黄健中导演六十岁之后,再次觉悟人生,精神境界变得更加潇洒与自由,就像孔子《论语》中所说的人生境界“从心所欲而不逾矩”。他豪迈地说道:艺术从零开始。据柴金龙导演现场介绍,这也是黄健中先生本期公益讲座《黄健中导演日记》一书的读书分享的副标题,彰显了他老骥伏枥,壮心不已的奋斗精神。同时,笔者观察,他的言辞诙谐幽默,他的秉性乐观豁达,他的谈吐风趣幽默,他的目光神采奕奕,他的心态逍遥洒脱,他的认知守正创新,他的行动与时俱进,这让笔者悲心在黄健中导演身上,看到了庄子“虚己以游世、乘物以游心”的逍遥自在的处世哲学之精神境界,这也与我过去的恩师夏家骏先生(已故书法家、全国人大常委、全国政协常委、中国政法大学教授)的艺术追求与思想境界颇为相仿,都是当代庄子思想的传承者和践行者。当然,黄健中老师身上乐观豁达的人生观、价值观与世界观,也彰显出前辈电影艺术家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精神图腾之风采。笔者悲心(星水道人)通过本文谨向德高望重的黄健中导演致以诚挚的敬礼。在他的言谈之中我感悟到了大智若愚,上善若水的睿智长者之名士风范。诚如清代文康《儿女英雄传》所言: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同时,他更是一个天马行空,智慧似海的侠骨仁心之奇士。最后,笔者悲心(星水道人)借用伟人教员耳熟能详的两句诗词作为本文结束语,籍以略表方寸心迹,不忘初衷,悲心观道,慈悲喜舍,弘法利生。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遵循中华圣贤古训:君子不器,和光同尘,见素抱朴,虚极静笃,吾愿与黄健中导演和柴金龙导演携手共勉车笠之交。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星水道人,悲心观道。公历2025年 10月31日夜书于京畿燕山军都峰八达岭古长城驿道品石斋
备注:《作者面对面》第 1016期公益讲座学术活动的工作流程说明
主讲嘉宾:黄健中 导演(电影艺术家、原北京电影制片厂一级导演、编剧、艺术指导、中共十六大代表)
主讲内容:《黄健中导演日记》(作家出版社)
推荐人:柴金龙 导演(诗人、主播、导演、主持人、旅行家)
致辞人:王璞 (《北大纵横》品牌创始人、全国劳动模范、民建会员)
主持人:柴金龙导演
主理人:正辉(上海交通大学MBA毕业生,北京金融界人士)
对话嘉宾:李硕儒 (资深编剧、知名作家、文学编辑,主要作品:《大风歌》、《永乐盛世》、《千古商圣》等)
对话嘉宾:张星水(当代隐士,旅行家,民建会员,主要作品:《散淡人生》、《羁旅天涯》、《悲心观道》等)
现场主播、录音、摄像:柴金龙 导演
现场文字记录与整理人:张星水
讲座时间:2025年10月 22日18:30 —21:30
讲座地点:北京市西城区裕民中路《北大纵横》办公楼四层会议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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