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板桥的竹韵与风骨

郑板桥的竹韵与风骨

作者: 张星水

虎年春节，闲来无事，独自一人在紫竹院里踏青访竹，春寒料峭，微风佛面，不知不觉当中，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清代扬州八怪之一的画竹高人郑板桥。这是一位辞官不做、退隐江湖的室外高人，他一生与竹、兰、石为伴，高山流水，形骸放浪，啸傲江湖，书画人生，难得糊涂，不亦乐乎？布衣生活，不亦君子乎？甚为星水折服膜拜。

竹君子、石大人、千岁友、四时春，这是郑板桥经常提及的四位知己好友。为此，板桥曾有诗歌云：四时不谢之兰，百节常青之竹，万古不移之石，千秋不变之人。在清代中叶著名的扬州八怪之中，郑板桥以其创作的竹子之瘦兀嶙峋与迎风傲骨等鲜明的艺术特征，独具匠心，称奇于世，流传至今，其精湛卓越的书画艺术成就令我等后辈文人高山仰慕。郑板桥师法自然，所画的竹子：怒不同人，卓尔不群，他虽然与胸有成竹的苏东坡反其道而行之，声称：胸无成竹，但是，这其实只是他的诙谐与幽默的文风而已，他曾下笔如有神地写到：我有胸中十万竿竹，可见竹子在他心目轮廓中的地位之高亦然深入骨髓，并贯穿了他的精神气脉与艺术秉赋。在他的思想深处，他怡然早与竹、兰、石合而为一，形神俱兼备，君子亦满堂。

纵观郑板桥的一生：康熙秀才，雍正举人，乾隆进士，充满了坎坷的磨砺与传奇的色彩。后人学其画难，学板桥做人亦更难。难得糊涂，这也是郑板桥在叟翁晚年的处世观和人生境界。其实，在他中年不惑的官场仕途生涯当中，他也曾经是一个悲天悯人的清官和好官，体恤民生困顿，同情百姓疾苦，扶危济困，赈济灾民，慈悲仁义，恤民如子，真乃至善至仁之好人矣，官德口碑甚好，以至于他在卸任山东潍县知县的时候被当地黎民百姓依依不舍地赠送万人伞，这当属封建帝制时代地方官员享受的民间百姓拥戴的最高礼仪，足见郑板桥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卓越政绩。他在当地百姓之中深浮众望，可谓是民心所向，众望所眷。他的为官之道就是八个大字：体恤民生、爱民如子，这与当代殚精竭虑、勤政爱民的温家宝总理的为官之道颇有异曲同工之处，郑板桥的文采自不待言，可谓才高八斗，而温家宝总理的诗歌和正楷也很工整俊逸，这在当今官场之中却并不常见。

笔者心目之中，郑板桥是一位卓尔不群，特立独行的正人君子，真正同时具备艺术品位与精神格调的江湖隐士和室外高人，就恰有如一朵绮丽绽放的君子兰，品位高雅，格调清幽。正基于如此高贵品格，其书画作品风骨奇高，竹韵峻极，自乘格局，罕有匹敌，故郑板桥也正是星水最为敬仰的清代三个具有旷世奇才的文人之首，其他两位分别是：蒲松龄和纳兰容若。呜呼，知识分子在污浊的世俗社会里安身立命就应该仿效郑板桥出污泥而不染的高风亮节之嶙峋风骨，故板桥也是星水的人生楷模。虎年春节，在紫竹院寒风料峭、春意萌动的气息之中，特援引郑板桥最著名的一首咏颂竹石的《托根乱岩图》诗歌作为本文的跋语：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悲夫，千古高洁儒雅清流之名士：郑燮公伟哉。

星水 2010年 2月18日 农历虎年 大年初四 作于 京西紫竹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