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豚的悲泣

海豚的悲泣

作者：张星水

近日，日本列岛的一个沿太平洋的闭塞海湾里的海豚们遇害前悲鸣的哭泣声引起了美国主流文化人的关注：一部反映日本太地町渔民疯狂捕杀海豚的纪实电影《海豚湾》获得美国第82届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奖，在绿色环保主义日趋盛行的今日，这并不十分出人意料，而应该属于情理之中的事情，可喜可贺，好莱坞主流文化终于开始关注海洋动物的弱势权益了，以在更广泛的领域体现和彰显地球人类的博爱仁慈之人道精神。该片旨在保护海洋生物中的智慧之星，也是人类的好朋友：海豚，免遭日本渔民的杀戮和涂炭，这次无疑幸运地成为好莱坞关注的焦点问题，获得了广泛的褒奖和赞誉，这也是民间动物保护组织的一次载入史册的成功之作：关注海豚，拯救海豚。

笔者在此之前，已经在电脑视频上看过该片，海豚遭遇血粼粼地嗜杀，发出了凄凄惨惨的悲鸣声，日本渔民残忍与变态，使用锐利的钝器猛烈地击打着海豚光滑柔软的身躯和充满智慧的大脑，鲜血汩汩地从海面上阴森森地冒出来……这一幕幕惨绝人寰的恐怖场景都密集地反映在这部客观真实的纪录片里了。连一向不轻易落泪的笔者，也被这部纪录片真实记录的血腥场面所深深的打动和震撼，可怜的海豚，一向与人为善，一旦遇到日本渔民的围捕时，却显得如此的绝望而无助，被冷血无情的渔民们驱赶和围困着，陷入了生存的困境。最后，一处隐蔽而闭塞的港湾竟然成为了它们痛苦地被渔民剥夺生命的悲惨的葬身之所。在锋利无比的鱼叉的攻击之下，海豚的生命是脆弱不堪的。看到这里，侧隐之心油然而生，面颊上滴落下两行同情的泪花，为人类恃强凌弱的残暴行径感到羞耻，并发自心灵深处的嘘唏感叹：人类真野蛮，日本人真野蛮，日本渔民更是真的太野蛮了，天生花岗岩一样心肠坚硬无比的刽子手，为了攫取生存利益，对于海豚的撕心裂肺的惨叫悲鸣居然能够做到熟视无睹，置若罔闻，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让人回想起七十年前“南京大屠杀”的悲惨场景。

本片之中，变态扭曲的贪婪人性与无辜海豚的鲜血淋漓和悲鸣哀号交织在了一起，激发了巨大的争议漩涡，伦理、道德、生命、环境、残忍、血腥、暴戾、竞争，究竟孰轻孰重？伤天害理，是非曲直，公理评判，日本渔民应该停止野蛮杀戮吗？人类应该停止食肉吗？日本渔民辩解说食肉是人类的生理本能，所以，海豚与牛羊无异，西方人喜食牛肉，日本人喜食鱼肉，既然牛肉和鱼肉都是人类餐桌上的食物，那么海豚肉又有何异呢？难道海豚的生命比较其他哺乳动物显得更加高贵吗？这是一个明显的歪理邪说，可是听起来却似乎又是那么的无懈可击。的确，一语中的，切中要害，人类都是食肉动物，看看美味的中餐、丰盛的西餐，常人哪一顿饭离得开肉类啊！这也就无怪乎日本渔民的诡异狡辩了，人类自身不争气，一日三餐，几乎顿顿离不开肉类蛋白，这是人类的悲哀，也是动物的悲哀，更是自然法则的悲哀！谁之过？造物主？地球？人类？还是动物？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实际上竟是如此的复杂难解，想必比歌德巴赫猜想的数学方程式还要难解。在世界范围内的三大宗教之中，基督教是不禁食肉类的，认为那是上帝给与人类的赐福，所以，基督徒每餐之前都要怀着一颗感恩的心虔诚祷告：感谢主，赐给我们精美的食物……哈利路亚，阿门；伊斯兰教规定只能吃清真肉类，禁食猪肉；而唯有佛教是严格规定了禁止杀生和食肉的戒律，只有非正规出家剃度受戒修行的初级佛教信徒有时可以适当地食用三净肉。从佛教慈悲为怀、众生平等的角度上分析，人类、海豚、牛羊、飞禽、鱼类，本质上都是大千世界里的芸芸众生，万类霜天竞自由，生命本无贵贱之分，应该相互平等，互相尊重，共同繁荣，共同生息，和谐共处，人类本不应该杀生作孽而造业。但是，由于人类与生俱来的食肉性，地球上的其他生命，无论飞禽走兽，还是海洋鱼鳖，往往都成为了人类的盘中餐、腹中食，这是人类本性使然，故有孔孟大儒曰：“食、色，性也”一说。究竟是人类做错了事情，还是动物的宿命？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地球进化论思想究竟是否违反尊重生命的人道主义精神和佛教戒杀的教义呢？伦理学似乎尚未有哲学定论，而生物学并不考虑其中的罪与罚。

那么，如果假设世界人民将来都开始信奉佛教，而且都能够严格按照佛教的戒律规范自己的日常饮食，则人类将不再食肉，但是可以食用豆腐这样的植物蛋白，那么也就不会再发生人类屠宰动物的暴行，人类将彻底改变自己的饮食结构和生活方式，不吃荤腥，而改以素食为主，外加植物蛋白和肉类的仿制品，成为了像牛羊和麋鹿一样的食草类动物，既不杀生，也不作孽，何其快哉！这才是体恤世间众生疾苦的环保主义者的真正胜利，也才是提倡食物链天然合理的生物进化论者的彻底失败。让我们共同为人类良知的觉醒遥祝祈祷，痛下决心，克服食欲，戒掉吃肉的传统习俗，形成文明的饮食习惯，结束宰杀动物的残忍行径，以阻止因果轮回的冤冤相报。作为佛教居士，笔者在佛祖面前，焚香叩首、双手合十，真诚企盼着这一天的到来，虽然它听上去是那么的遥不可及，阿弥陀佛，善哉。

星水 2010年3月12日 书于紫竹院